劈你的雷正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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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远与蛇,张远与狗,张远与男同性恋。

有很多张远介意的别看
以及一些胖达人的梗


 

张远今年四十岁,单身,未婚未娶未嫁,有好友若干,存款少许,北京房产一处,职业是一名歌手,梦想是下辈子成为一只可以无忧无虑地在人类头顶滑行和拉屎的小鸟。要实现这个梦想并不容易,因为张远还没打算现在就去死,而至于死了以后能不能成功投胎,去他想去的地方,成为他想成为的物种,这又是另一个维度的问题了。

电话在响。喂,哦哦,外卖您放门口就行,谢谢谢谢。张远点了几份水果。他最近在减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有三百六十天都在减肥,冰美式当水喝,绿化带当饭吃,偶尔放纵一下点杯拿铁还得是不加糖浆的那种。王栎鑫看着他打开塑料袋,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往外掏,苹果香蕉摆在自己面前,接着一盒四拼果切被递了过来,你吃吗?张远问。

今天他难得回一趟自己的单身小窝,刚到楼下就看见家里亮了灯,张远站在单元口观望了一会儿,先给苏醒发条信息,你去我家了?苏醒秒回,没啊,我去你家干嘛。他结婚以后基本就在扮演一个死了的前任,偶尔从张远的朋友圈里借尸还魂,廊桥遗梦。其实是以前那种闲得天天在家抠脚的生活一去不复返,而苏醒犹如坐了火箭,摇身一变成为两个孩子的爹,徒留他在此地继续经营着自己的单身人设,老公你还是踏实地去了吧。

张远划着消息列表,翻到王栎鑫绿油油的头像,突然想起前几个月在门锁里录了他的指纹。一通电话拨过去,王栎鑫承认得非常坦然,对啊,我在我在,你回家了?客厅窗帘抖动几下,从后面冒出一颗头,张远不合时宜地想起某些大型犬类,边牧萨摩耶什么的。狗占鹊巢,狗还特别开心。

你知道吗,听说人和香蕉的基因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五十。王栎鑫斜在沙发上瞧了他一眼。张远剥香蕉皮剥到一半,听出他故弄玄虚的语气,所以呢,你是想说,我吃我自己?王栎鑫叉起一块凤梨,说nonono,其实香蕉,是你的双胞胎哥哥呀。

叮——

全对了,张远的脑海中响起类似动漫音效的旋律,梗就像在香蕉上滑滑梯那样从他平整的大脑皮层滑过,他大呼一声王栎鑫你有病吧,然后没头没脑地笑起来,简直要笑死了。

王栎鑫似乎对他的反应感到很满意,他拱在张远肩上,脑袋被他颠得上下乱颤,逐渐也从嘴里发出漏风似的怪笑。两个人笑得直抽发不出一点声音,忍不住化身两台撞车的扫地机器人,画面之诡异,几乎像是ai生成的。张远笑累了笑不动了,盯着咬了两口的香蕉心中竟产生复杂的情绪。王栎鑫也慢慢地平静下来,头发苕帚似的戳着自己,其实这个姿势对他们来说都不太舒服,张远意识到肩上压着一颗头,于是此刻,刚才那种山洪海啸般的想要大笑的心情骤然退去,他毫无预兆地发现了房间里面的大象。

所以,你来我家干嘛?张远想了想,还是把香蕉吃了。王栎鑫斜他一眼,说我想来就来。张远说哦,那你怎么不去找陈楚生,闹矛盾了?没有。王栎鑫否认得很干脆。张远这下知道妥了,在心里呱唧呱唧给自己鼓掌,不愧是我,一语道破天机。

王栎鑫默不作声吃完了一格凤梨,吃得他舌头疼,差遣张远给他倒水,张远说嘿你倒挺有主人翁意识。王栎鑫摊着舌头,说话没人能听懂,张远把杯子怼到他嘴边,别叫了,我不是陈楚生,听不懂狗话。最后半句他没说,说出来总觉得有点咄咄逼人,张远平时刻薄的人设早已深入人心,碰到这个问题却意外地敏感了起来。

王栎鑫在给陈楚生做狗。

可以理解成生物学意义上的狗,一种动物,人类忠实的朋友。大多数人把狗当作宠物来养,从它们身上寻求陪伴或者是慰藉。

接下来让我们把狗替换成王栎鑫。王栎鑫有自己的主人,并且对主人不离不弃,忠心耿耿。他是一只宠物,需要给主人提供情绪价值,让他高兴起来,尤其是在主人感到低落的时候。与此同时,王栎鑫也需要陪伴,主人不应该轻易地丢弃他,冷落他,如果王栎鑫犯了错,主人可以给他相应的惩罚,但也不能罚得太重,更不能施以虐待。处罚是项技术活,是给养狗人士陈楚生的考验。

张远对他们的事不予置评,但他大概知道有这么一种,身份,职业,一种爱好,或者是生存方式,传说中的小圈人,理解,都理解。

王栎鑫喝完水舔舔嘴巴,表情突然变得有点严肃,好像准备公开什么大新闻,搞得张远也忍不住坐直了一些。他在沙发上动来动去调整自己的姿势,腿一会儿放上来一会儿又搁下去,王栎鑫出其不意朝他膝盖上来了一掌,啪,张远被拍得愣住,像一只殒命的蚊子,别的什么也干不了,只能听王栎鑫娓娓道来自己的感情问题。

我跟他之间,最近就是有点奇怪,说不上什么感觉,但反正就是,就是怪,特别怪,远,你、你能懂吗?

张远在心里尖叫想说我不懂,我一没对象的你和我说得上这个吗。但张远没有表现出来,有时小眼睛也是一种幸运,自带无知且清澈的神情,不会因为流露多余的情绪而被看穿,甚至还能引起别人的怜爱,你看看他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而王栎鑫就不同了。张远第一次知道他在给陈楚生做狗差不多得是两年以前,彼时他们被打包去披荆斩棘,在湖南卫视度过了几个月哭爹喊娘的时光,一度让人以为这是请回答2007,死去的记忆正在不停地攻击我们。

中途他俩接了个活去国外录节目,半夜在内罗毕机场候机的时候,王栎鑫显得坐立难安,张远以为他在担心公演的事,就安慰说没关系的王栎鑫,有生哥和蔡老师在你怕啥。王栎鑫听了这话差点泪奔,眼睛都耷了下去,简直可怜得有点幼态。那时他也像今天这样皱着眉毛,犹犹豫豫拉着张远,我不知道能不能说…

其实张远很早开始就觉得他和陈楚生之间不对劲,然而这种不对劲只是一种感觉,我们讲究的是证据,人证物证,所以他只是默默地推测,比如在看见两个人又旁若无人地说小话时心里咯噔一下。张远曾经做过一段时间男团,卖腐是每个男团成员的必修之课,怎么卖,怎么合理地卖,高效地卖,不着痕迹地卖。张远深谙此道,但又无法确定自己兄弟,尤其是年纪大的那个对这事到底有什么看法。

当王栎鑫把真相告诉他时,张远觉得一切都通了,任督二脉,上下五千年,昨天的你的现在的未来。于是他闭着眼感到一种奇异的寂静,眼前甚至徐徐出现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张远几乎能看见自己的灵魂戴着天使光环正脱离肉体匀速升空,隔了几十秒,也许几分钟,王栎鑫差点都以为他死了,张远终于缓缓地开口,说妈的。

王栎鑫在给陈楚生做狗,是我想的那种狗吗,他脑海里闪过许多新葡京小广告,绳子,皮鞭,然后还有那种……衣服,他不知道那能不能叫衣服。张远控制不住地用自己有限的知识进行联想,王栎鑫对他挥挥手,说嘿,嘿,远远,你还好吗?张远的反应有点吓到他,王栎鑫没有在哭了,但眼里仍然揣着泪,要掉不掉,将落未落。

张远在那一刻福至心灵地理解了王栎鑫的不安,原来这是一种狗和人的分离焦虑,而他竟然就这样接受了这个事实,虽然他不接受也不会对结果造成任何实质上的改变。他只是……很羡慕,但羡慕的对象未定。这些年王栎鑫流的眼泪,少说也为解决全球水资源紧缺问题作出了0.1%的贡献,也许张远羡慕的是陈楚生最终拥有了这样珍贵的东西,作为一块久旱的土地,一条裂谷,长久等待着雨水不期地降临。

又或许,他羡慕的是王栎鑫还能如此勇敢地释放他的脆弱,想哭就哭,为了某种音节极其简单本质却又很复杂的,张远其实不敢用那个字,毕竟小圈人的暗语就像网络缩写一样让人捉摸不透,可无关狗与人,无关什么性生活,那个东西,在他们之间难道不存在吗?

张远想说我懂的,听起来太假,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吞掉,思前想后张远选择陈述他的观察结果,我老感觉你俩有啥事,就是没想到也太,太,太那个了。王栎鑫抹抹脸,两只眼睛瞪得很大,啊?这你都能看出来?张远一个白眼几乎翻到后脑勺,那也是不好意思了,想看不出来很难。

王栎鑫拜托他保守秘密,张远拍胸脯保证,三根手指竖着对天,除非我死了,王栎鑫说别别别,别拿这个发誓,张远说那拿什么,王栎鑫撅着嘴想了会儿,没想出来,他说算了吧,我知道你的。

人在知道了某件不该知道的事情以后,总会有点儿做贼心虚那感觉,张远不明白自己为何心虚,毕竟做贼的人也不是他,但总而言之他已经无法回到那个一无所知的状态里去了,就好像有一天你的好朋友泰迪熊突然长出了一个几把,而你完全做不到忽视这一点。那可是从小到大一直陪着你的泰迪熊!

在后来的披荆斩棘生活当中,张远时不时就会去注意王栎鑫和陈楚生在干什么,他承认这似乎有些偏见,好像小圈人的画像是一群爱好小众随时随地大小调的同性恋。那不是小圈,那是没素质,行为艺术,那,那太他妈怪了,王栎鑫和他解释,不对,谁和你说非得是同性恋啊?又过了几秒他意识到问题的根源,我不是gay,他说。

张远懒得和他争辩,只想给自己的精神损失争取一点合理的赔偿。有天他去找王栎鑫还充电宝,进了宿舍发现没有人,张远没当回事,这种情况常常发生。他本打算放了东西就走,要怪就怪当时太安静,在他短暂停留的一分钟还是几分钟里面,张远突然意识到卫生间有人,而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陈楚生讲话还是很慢,和平时没什么区别,罚啊跪啊的字眼飘进耳朵,几个清脆的巴掌声打得张远心惊肉跳,他吞了吞口水,不能去细想门背后在发生什么,张远没有听墙角的癖好,慌忙离开,在门口碰到来叫他们吃宵夜的弹壳。他拉着人家勾肩搭背地走了,以身入局,首当其冲,在餐厅鏖战到凌晨两三点,第二天睡醒简直肿得像一头猪。

张远没有做好人的义务,王栎鑫听完脸腾地就红起来,他挠挠后脖子说对不起,但是我不是gay。张远怒了,怒极反笑,恨不得掐着他的脸,王栎鑫我看你根本才是一头猪!

所以——到底哪儿奇怪?

张远实在没有理解,王栎鑫两眼一翻,一副马上要死过去的表情,合着我讲这么一大堆,都是废话?你讲啥了,张远震惊,你不就把你俩那点,嗯,给我复述了一遍吗?他站起来拿拖鞋顶了顶王栎鑫的小腿,你没事我睡觉去了。

张远回屋,对着床上王栎鑫的背包发愣。也许之前给他录指纹就是个错误的决定,他开始反思自己,当初就不应该好心收留他,什么无家可归,这下好了,引狼入室,引火上身。张远怏怏给了枕边的玩偶几拳,棉花玩具受到了零点伤害,并且快速地恢复成原来饱满的样子。张远想,这就是他的结局,世界痛击我,我说那咋了你看我还会变身哎我又变回去了。他顶多以一种扁扁的形态走开,跑开,或跳开,可是他没法拒绝这一切。

王栎鑫前两个月给他打电话,张远吓了一跳,光听声音还以为对面是陈楚生。他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像的?王栎鑫来北京常常四处流浪,有时是酒店,有时在朋友圈寻找一个爱心之家,幸运观众。苏醒陆虎结婚以前,张远并不是他的首要选择,而当其他选项都短的时候,就凸显出长的必要性了。

那天风极大,北京天气不好,王栎鑫一进屋就打了个震天响的喷嚏。紧接着第一句话他说远远,我感觉我不能再做狗了,节奏之紧凑让人来不及反应。张远的眼睛和嘴巴都变成了大写的O型,他说奇迹啊,你要进化了战斗暴龙兽。王栎鑫说不是那个。他想了想该怎么措辞,两手在空中比划半天,结果话到了嘴里他还是说,反正我好像不能再做狗了。

张远明白但又不明白。因为王栎鑫在他面前永远是一个人,或者说,至少不像狗,那些有点接近动物的下意识很少对着他发作。他用两条腿直立行走,前肢,我们通常称为手臂,胳膊,那是用来做走路以外的事情的,没有人会在路上随随便便地倒立和爬行。王栎鑫会说话,能独立地思考,上完厕所会提裤子,心情郁闷的时候会抽烟喝酒,他甚至还能做家务,做很多的菜,他可太是个人了!

而狗与人有本质的区别,狗不能说话,没法通过语言来表达自己的想法,他们只会,汪,汪汪,发出一些类似的叫声,然后交由主人来判断他们是饿了病了,开心或者愤怒。狗当然也有情绪,有自己的意识,但狗只是狗,他不应该展现出人类的特性即便他是一只多么通人性的灵犬。

和陈楚生在一起的时候,王栎鑫常常放弃了那些东西。比如他适当放弃了自己的羞耻心,习惯在他面前不穿衣服,偶尔偎在陈楚生的脚边,偶尔他跪在床头,总之就光溜溜地在房间里面爬行,如同退行至婴儿时期。当然还有那些复杂的思考,自由,对人来说很重要但对狗来说无足轻重的责任感。王栎鑫获得了原始的快乐,他根本不必在意太多,只要相信陈楚生,全心全意地,然后做一只狗,一只无忧无虑忠诚可靠定期发情的狗。

陈楚生也并不总是与他做爱,有时他们只是这样相处,他挠挠狗的肚子,摸摸狗的头,所以陈楚生算不上特别严格,也会让他睡在床上,或者穿一两件T恤背心什么的。王栎鑫就在这样的夜里感觉很不安,像坐跳楼机,到了顶以后卡在那儿,迟迟不往下跳,很难说那个真正失重的时刻什么时候到来,于是你只能一直不安着。陈楚生睡熟了会下意识搂着他,王栎鑫悄悄地亲他手心,亲他的脸,在片刻的安详中回忆起多年前流行的网络文学,永远到底有多远,他想,这就是相对论的真谛啊。

当狗获得了人的意志,也就像人一样有了多余的情感。

张远曾经和马晓龙聊天,说自己活得很独,也不是没有家人朋友,就是感觉少了点啥。马晓龙说,不行,你养个宠物呢?小猫小狗小鸟小鱼,总有一款适合你啊。张远也不是没有想过,但一年在家的时间太少,宠物也是需要陪伴的嘛。马晓龙那时说过一句很有哲理的话,他说有了动物,你才能觉得自己活得像个人。张远当下觉得这种说法十分残忍,所以他只是嗯了一声企图用插科打诨糊弄过去。

马晓龙问他是犬派还是猫派,张远托着腮帮子说,如果养,我应该不会养狗吧。马晓龙说你不喜欢狗?张远喜欢一切毛茸茸的小动物,长毛短毛,长腿短腿,但他关于狗的定义在那个时候出现了结构性的混乱,张远捏了捏鼻梁,对马晓龙摇头,咱俩说的不是一件事。

也许王栎鑫仍然在做狗失格与人间失格的困境中进退两难,那种腹背受敌的感觉让他迷茫,只不过张远已经没有力气再听他说一遍自己的经历了,他觉得很累,把自己裹进被窝里躺下,并且在隔壁留出了足够另一个成年男人睡觉的面积。

有时张远不愿意去想自己究竟在他和陈楚生中间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想这件事让他头疼,因为他不得不面对两个问题,一是王栎鑫对他的信任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刻,二是他在这段关系中根本找不到属于自己的位置,这两个问题同时在他的生活里面发生,张远解决不了任何一边,只能试图阻止情形变得比现在更加糟糕。

王栎鑫最后还是走进了卧室,轻手轻脚掀开他的棉被,在张远准备好的地盘上躺下,他非常克制地跟隔壁保持了几公分的距离,再远点就要从床上掉下去了。两个人都没睡,眼睛睁得像夜里四颗大灯,王栎鑫烙饼烙了几个回合,张远终于忍不住悠悠地开口,你有屁快放。

你觉得正常吗?我是说,我正常吗?我和他?

王栎鑫的声音像刀划开了张远的皮肤,他的身体流出一些透明的东西。张远没敢转身,他想象着王栎鑫的表情,于是前面提到的那种羡慕又徐徐地漫了上来,他这时可以很肯定地说,他羡慕王栎鑫。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的能力为了爱去纠结去追问的,张远感到痛苦,甚至可以说有点恨他俩了。

王栎鑫,我觉得你是你,生哥是生哥,没有什么正常不正常的事,张远停顿了一下,也没有什么,什么狗不狗,人不人这些。

剩下的不过就是那个音节简单但又很复杂的——

张远曾经说爱是薛定谔,陈楚生说爱是量子力学。我们总喜欢使用能被解释或定义的某种现象,去概括一个并不存在正确答案的问题。你看,我们又陷入人本位的思想当中了。张远想起前两天看的节目,也许对一只狗来说,爱反而是大道至简的一块骨头一点点陪伴。

让我们闭上眼睛,想象自己身处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伸出你的左手,去感知前方,然后拿起手机给陈楚生发微信说生哥我错了爱你爱你么么哒。王栎鑫给了他一脚。

实际上那样的说法也是错误的,因为爱并不是一个问题。张远如释重负地大笑起来。

其实养只狗好像也挺好的,他说。哦?王栎鑫扭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你觉得我怎么样?张远说滚。王栎鑫笑嘻嘻地靠了过去,哎,考虑考虑?他又动用起自己的小脑瓜进行一些无谓的联想,而想象那些画面使他不禁产生了摸电门般的反应,伴随着天旋地转的错觉,令人头昏脑胀,想要呕吐。对不起,我不是觉得你恶心。张远和他道歉。王栎鑫说没关系我懂的,给你做狗我也想吐。

也许你可以考虑养只猫。他们仰躺在一起,王栎鑫说话时的震动通过床垫缓慢地传导过来,张远莫名有些触动,似乎已经能感受到猫咪伸出肉垫踩在自己的胸口。睡意逐渐萌生,他打了个哈欠,四肢绵软,意识也开始滑向梦的边缘。

而且,苏醒,对吧,王栎鑫仍然没有放弃。什么苏醒?幻梦都破碎,张远猛地睁开眼。猫猫绝美啊,王栎鑫不犯贱浑身不舒服,张远恨不得给他卷起来直接从窗口扔下去,我竟然真的在期待从这张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张远说你去死吧王栎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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